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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顼端起茶杯,想到刚刚苏油冠冕堂皇的说辞,又忍不住想笑,害怕臣子面前失仪,只好又放下茶杯:“我好像记得,毕仲衍是毕士安的曾孙啊,怎么这么穷?”
苏油正色说道:“毕文简公乃我朝士大夫楷模,虽然起于潜邸,达于宰执,然平生不置私产,不树党朋。”
“治丧之日,家道已屈,天子悯其清节,赐银五千两,才办完了丧事。”
“再看如今的官场风气,贪腐盛行,陛下除加强监督治理之外,对毕文简公这样的清正廉洁之臣,正当大加奖掖。”
“臣正是仰慕其家风,才请结秦晋之好。可臣听说,毕仲游与其兄同举进士,至今却也没有得到一个什么职位?”
这种情况和苏辙很像,兄长得罪了朝中大佬,连做弟弟的跟着吃亏。
赵顼问道:“可是文采不彰,科场侥幸?”
苏油笑了:“陛下,仲游幼妹年仅八岁,已是咏絮之才,难道以他们的家境,还请得起教师?”
“毕仲衍入仕,这个幼妹是谁教育出来的?”
“范纯粹转运陕西,给臣来信说府中缺乏得用之人。陛下不妨取其文一观,如果入眼,便命入范纯粹幕府效力如何?”
赵顼点头:“转运司幕府不入流官,这个你就可以办了,没必要告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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