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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蜀中商路尝试,到汉江商路成熟,再到现在准备着手的丝绸之路,陈慥和巢谷、苏油一样,其实一直都在成长。
因此陈慥对巢谷苏油一点都不羡慕,白帕子放在额头上漂在热水里,还不忘教育苏元贞:“无咎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,有个进士功名,干嘛不在二林快活?你姐跟你姐夫那样的日子才叫好活法,看看明润这苦逼,泡个澡都得到厂区里来抢头锅,想想都替他憋屈。”
这种话如今几乎无人敢在苏油跟前说出来,苏油如今声威日重,天下景仰。
虽然他自己不拿自己当一回事儿,但是别人却不敢再不拿他当回事儿。
如今也就只有土地庙七子中的张麒、张散,还有陈慥几个自幼相熟又豪迈的,才敢这么开玩笑。
剩下的就只有石薇、娟儿、小妹。
聊到这些,话题很快就转到了苏轼的身上,陈慥和苏轼好到穿一条裤子,于是就为老朋友抱屈:“难道还不苦逼吗?以子瞻之才?子瞻之望,他那一期的进士谁人能赶得上?”
“那一榜的吕惠卿、章惇,都已经当过宰执;王韶节度南海?曾布做过计相;再看子瞻?到现在还是一个小小外任通判?太不公平了。”
苏油头上也顶着一张帕子,双手交叉放在肚皮上:“季常你要讲道理,那一榜还有张横渠?二程。另外四曾里边?除了曾巩曾布,却也还有曾牟曾阜,咱们家子瞻?这叫比上不足?比下有余。”
陈慥怒了:“还有制科三名呢?!制科三名?可比状元!”
苏油不以为然:“那一科的状元还是章衡呢!却因反对安石相公?贬了一回?到河北又反对立法禁民贩盐?再贬了一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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